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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小说】跳海

日期:2022-4-24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做生意,经营商业,叫作下海,下到生意的大海里。下,是从上到下的下,估计,不会很快,是走下去的,快一点也就是滑下去而已。

跳海,是什么呢?就是做妓。为什么这是跳呢?因为,这个行业是进去容易出来难,进去时的容易,就像跳海那么直截了当。

盈盈,是家里的独生女儿,从少和邻居家的独生儿子盛青青梅竹马。盛青大盈盈一岁,他家办着一个小规模的一年有着上万元收入的布鞋厂。

盈盈父亲认为女儿嫁给盛青,这挺合适的。盈盈母亲却摇摇头:八字不合。

她已排过女儿和盛青的八字。俩人的命是相克的,没结婚没什么,结了婚,便会克起来,克得上无高堂,下无子孙。

会这么厉害?盈盈父亲如此发问。

盈盈母亲双眼一瞪:我的话你都不信?

盈盈父亲连连点头:信信,信。

在几十里方圆,盈盈母亲乃是头号迷信头子。文化大革命时差点被人批斗致死。文革一过,她最拿手的批八字算姻缘立即就重新搬弄出来。经她手排合的八字,没有一个离婚的例子。因此,没有人敢不信她。她只要瞪起眼睛来,个个都会不寒而栗。因为,据说她的双眼能看得清阴阳两界,看得见鬼怪妖魔。

盈盈父亲问老婆:既然八字不合,那么就不要往来吧。

不结婚在一起没什么的,我们又何必多事。

朝夕相处,日久生情,到时候怕不成亲不行啊?

不会的,命里注定的事,情是没用的。况且,我们两家一堵墙壁的门傍着门,想断掉往来,现在是不可能的。到时候,自有分晓。

盈盈和盛青继续着友好无猜的伙伴关系,一年年的长大。等到发育齐全,慢慢地彼此有了些特殊的感觉。这个时候,盈盈已十七岁。

那年的春三月,盛青家里添了一个人,是盛青的表哥王留。王留他家遭了丙丁之灾,被大火烧得片瓦不留,连爸妈都烧死了。只好来做表弟家的寄食者。

盛青父母让王留给布鞋厂当工人,吃住都与盛青同等待遇。盛青则和王留要好得比亲兄弟还亲。

盈盈母亲只盯了王留一眼,便对老公说:老头子,你看,有分晓了。

她捉了个机会,叫王留来问明了出生日期、时辰。将八字排出来,她对老公说:他王留的八字啊,全合了。

盈盈父亲去告诉女儿。盈盈听了,扭头就跑。王留连家都没了,怎么竟会是她的老公!

她跑到布鞋厂,拉起盛青就往无人的原野走。到了漫无边际的野草中,她对盛青说:我妈说我们八字不合,要我以后嫁给杨留。

那我们该怎么办?

我们现在就……。她脱开衣服。

这个时候,她妈忽然变了脸色,失声惊呼:大事不好了。随即一头栽倒在地。

盈盈和盛青把那个事儿做了回来时,她妈已躺在床上不省人事。

过了一天,她妈悠悠醒来,大声的对老公说:女儿必须和王留结婚,在二十七岁的春三月结婚,必须这样,否则……。她妈没说完就断气了。

她妈的丧事办后,她爸再次劝她中止与盛青来往。她扭头又跑,跑出去到一位女同学家过夜。她爸追出来,追不上她,回到家时,发现她妈的灵牌不见了。

她在女同学家过了一夜。第二天直奔布鞋厂又把盛青叫到野地里干那个事。

她家光天化日的竟灶膛里的火扑出来,把房子烧着。她和盛青两家的房子都烧得成了一堆黑乎乎的残墟。

火灾之后,盛青他家搬进布鞋厂。她家住进村头的一间破屋里。破屋的阁楼上,竟端端正正放着她妈的灵牌。她吓坏了,跪在灵牌前叩头:我一定和王留结婚,二十七岁的春三月。

她话音方落,楼下王留来了。

王留被盛青父母赶了出来。莫名其妙的火灾,盛青父母怪罪到王留的头上:你家着火了,竟你住到我家来我家也着火。火神爷附着你的魂了。你得给我们走,不要把我们的厂也烧掉。

王留只好来求盈盈她爸收留。盈盈她爸向四亲六眷凑来些钱,来到市区租房住下,因为,农村里找不到可住三人的出租房。

盈盈她爸他去摆香烟摊。王留和盈盈一块儿另外找工作。找了好几天,王留找到了纸箱厂里做搬运工的活,盈盈进了一家饭店当服务员。

饭店里干了二个月后,盈盈发现她已怀孕了。她不知道这是盛青的呢还是王留的?决定流产。她瞒着父亲和王留,让要好的同事巧巧陪着去医院。

巧巧长得性感,作风轻佻,曾有过二次怀孕流产的经验。盈盈的一有反应,她就看了出来,然后传给同事们知道。

这事传进饭店老板的耳里。老板心里一动,叫来盈盈,要她给他玩玩:反正,你又不是黄花闺女了。

盈盈赶紧逃出去。于是,丢了工作。

巧巧来和盈盈商量:咱们都是过来人,一起去舞厅混,好吗?

盈盈不肯。她另外找了一家饭店,继续做服务员。

唉!这个不开窍的土豆!巧巧独自进了一家舞厅做起了舞女。

王留年纪青青的就干起了搬运工的粗活,白天劳累了,夜里和盈盈一床睡,那个事儿又忍不住要做。这么个双重付出,他老得很快,越来越瘦。盈盈看在眼里,越来越不满。以前她母亲也是黑黑瘦瘦的,眼睛特大,一到夜里,远远就能看到那眼睛白惨惨的放着幽光。现在王留竟和她母亲差不多了,脸黑了,原本乌溜溜的眼睛便也白涮涮起来。她很害怕,她妈的遗言,已是她的宿命,重得犹如大山,压在她头上。

巧巧经常浓妆艳抹靓之又靓的陪一些帅哥来饭店吃吃喝喝。巧巧她在帅哥群中,接受帅哥众星捧月似的衬托,简直魅力无限。盈盈只好在心里长叹我命苦哇!

盈盈无可挣扎越来越麻麻木木地过着她困顿的生活,日复一日,不觉过了一年多。她发觉,身边老是有两个亮点在冲着她一闪一闪。作个注意,乃是一双眼睛盯住了她。这双眼睛在这半个多月来,总是中午十一点准时的来,在她身边坐下,点了一菜一汤,他边吃边盯着她看。她砰然心动。他长相帅气,鼻直口方,浓眉大眼,个子也蛮高。

有一天,他吃了饭,却没走,静静地坐着,等她要下班了,他过来问她:

可以请你喝茶吗?今天是礼拜天,不上班。我早就想要请你喝茶。

她被他强而有力的眼光照射,不可抗拒地点下了头。他带着她到了一个小而雅致的茶楼,听了三个多钟头的轻音乐。

这之后,每个星期天的下午,他都请她一起喝茶,闲闲地听听悠扬的音乐。有时候,那音乐是亢长的萨克斯。有时候,换成轻柔明朗的小号。他挺内行的,跟她说这是什么曲,那个又是什么曲。她只记得,有一首叫做《回家》的,萨克斯吹奏,特别的捧。

他上前抱住她,随着音乐节奏摇着她:我们回家吧!

他把她带到了他的住处,指着床头柜上的台历说:半年前,在饭店门前,我看到了你。

她心里一热,一把抱住他。他慢慢的越搂越紧,吻她,扰摸她。把她压到床上。她晕乎乎的。等那个事儿做了。一看时间。天哪,迟了,饭店里开始上班已有一个钟头了。

老板要骂我的,要扣工资,说不定,还会开除我。

别怕,别怕,明天我给你介绍新的工作。他继续吻她,抚摸她,把她捺回床上。她情不自禁地和他搂着过了一夜。

第二天,他带她进了个商场,让她做售货员。他阿田和那商场老板的儿子是好朋友。

因为盈盈和阿田好上了,她忽然的不回家过夜,并且换了工作,王留自是起了疑心,便留意于她。发现她已不愿和他干那个事儿。他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担忧,十分烦闷,为之焦虑、焦躁,只好借酒浇愁。

他喝得快要醉了时,她回来了。她腮上抹粉,唇上涂红。

你又野到哪儿去了?他扑上去抱住她。

她重重的推开他。他看看时间,已是十点钟。他气冲冲地问:你都是八点半下班的,你说,为什么晚了一个多钟头,这一个多钟头你上哪去了?

她不理他。他再次去抱她,被她更重地推开。他激怒了,用力的抱住她,不容她挣扎的抱进屋里扑在床上。她不肯给他,双手乱打。

他费了很大劲儿,方才使她就范。他借着酒劲,把那个事儿干了又干。半夜时分,她爸收摊回来。他惊醒过来,便又接着干。

结果,他在她身上虚脱。第二天怎么也起不了床。她和他便都是顾不上工作了。他躺在床上躺了五六天,她得服侍他。等他好些了她再去商场,阿田在商场里等着。

阿田问她:为什么假都不请就不来上班呢?

她不说,掉头就走。阿田在后面跟着,跟到了她的住处,知道了她竟有未婚夫。他当夜就去了一家舞厅搂了个小姐。

她闷闷的在家关了二天之后,去找到巧巧:算了,我跟着你干吧。

对了,这就对了,你总算开窍了。巧巧甩出她的一套超短裙,给盈盈穿上,带着盈盈到了舞厅。结果,盈盈只跟了三夜,便重新找了个饭店做回原来的服务员。

因为,巧巧属于午夜流莺,流窜在几家混得熟了些的舞厅夜总会里,逢人就卖。这样的混法,看上去么,穿着打扮和夜总会坐台的正班小姐差不多。其实,很不好混,经常会被地头蛇拦住强奸、勒索。她们首先得和一些小混混鬼混,甚至还得做哥儿们的压寨夫人。盈盈一见不是想象中的可以顺利赚钱,当然要及早抽身。

王留已仔仔细细地看清了未婚妻竟是个捉不住的女人,他气不过,一个人跑了出去,想单独的住。却在租房子时,发现身上没带钱。他不得不回来。盈盈老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让盈盈向王留认错,把王留留住。

盈盈、王留俩人觉得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,破镜重圆,须好好珍惜。盈盈她老老实实重新找了份辛苦但正当的工作,天天去上班。王留他和盈盈她爸一起把香烟摊扩大些的从流动变成固定。

却过不多久,麻烦事儿一桩桩的来了。阿田断不了情丝,又来找盈盈,盈盈说她只能是等着跟王留结婚的命。

巧巧和一些小混混们也来找盈盈,要她下班之后到舞厅门口碰头,不见不散,否则,她以后天天来找盈盈。盈盈怕兮兮地答应了。

盈盈和巧巧在舞厅门口碰头,巧巧逼盈盈晚上跟她走。盈盈不肯。巧巧让两个小混混去拖。盈盈立即跑,慌不择路,往舞厅门里撞来,撞上了舞厅妈咪千千的闺密阿如。

阿如已有好久没见千千,过来聚聚,在舞厅门口看到盈盈是很有点丽质的,若是巧作化妆,便会惊艳亮相。而巧巧和两个小混混的追赶盈盈,阿如一看这情形,就明白了是啥事。她觉得这个闲事管一管也好,因为,她肯定能够摆得平。她挥挥手,赶巧巧和两个小混混走。巧巧冲她瞪起眼睛,她啪的搧了巧巧一个耳光。

舞厅的保安立即过来,认得阿如是千千的密友,便赶巧巧出去。两个小混混见是这种势头,转脸就溜了。巧巧当然也很识相,乖乖地不声不响的走了。

阿如也是做妈咪的,她既然会帮盈盈,自是有她的意图。她先劝慰盈盈,带着盈盈进舞厅开了个包厢,叫千千过来一起聊天。聊着聊着,就将盈盈说得羡慕了她们的生活。

盈盈很快地做起了舞厅里的正班小姐。起先,个把月或二个月,盈盈回去看看老爸,跟王留过上一夜。王留很是敏感地发觉盈盈更是变化很大了,但他拿她毫无办法,而他的无奈,增加了盈盈对他的反感。于是,盈盈便半年了才回去一次,再后来,干脆一年才回去一次。

盈盈又碰上阿田了。阿田说他一直在找她。她旧情复燃,与阿田一连过了两夜。

两夜之后,阿田坚持跟着盈盈,在盈盈坐台的舞厅附近租了房子与盈盈同居。这种同居生活,完全是让人掉在一种除了色情与肉欲便看不到其他了的困境。维持俩人的爱,就是夜里的上床。维持她和他的生活,是钱,他的钱用光了,就是她赚钱来给他买烟买酒以及零用。

盈盈要赚钱,经常出台在外面过夜。阿田慢慢的受不了盈盈是坐台小姐的现实。刚开始他的能够接受,无非是为了能够搂着盈盈同睡一床。同睡一床睡久了,眼里已看不见这种同睡关系的来之不易,看到的全是盈盈某夜没回来,某夜喝得半醉了才回来。好了,这些所看到就成为使他痛苦的折磨。

在痛苦的折磨中,阿田经常到舞厅来喝酒,当着盈盈的面和别的小姐调情,甚至搂搂抱抱。盈盈看了很是气愤,但她和阿田的关系,欲罢不能。

阿田在舞厅里走多了,被另一位小姐看中。那小姐名叫小兰,已经坐台坐了十年左右,有了一套房子并且手头还有好几万元钱。

阿田天天光吃不干,上上舞厅喝喝酒,化销越来越大,盈盈给他的钱零用的钱却是越来越少。小兰她只是请阿田喝酒,付了两瓶红酒的钱,就将他灌个半醉,带他到了她家。

于是,阿田住进了小兰家。小兰让阿田去盈盈的住处搬光他的全部东西。这边阿田去搬东西,这边小兰拿了阿田的身份证去登记结婚。小兰在民证局有熟人,只去了半个钟头,结婚证就办来了。

盈盈自从阿田搬走后,越想越伤心,回家去了一趟。王留很是惊喜,很是温存,跟盈盈说些体己话,令盈盈破天荒地发现王留也是讨她喜欢的。在家里过了三天,回到夜总会,她忽然的态度大变,再也不坐年青客人的台了,专挑年纪又大长相又丑的。她总算看破了色相,英俊的相貌只会让她迷失!

阿田和小兰只过了五个月,就散了。因为,小兰很想从此做个贤妻式的女人,但她只在家里安静了一个星期,就给夜总会的姐妹们打电话,将姐妹们叫过来喝酒,喝了三个晚上,就跟姐妹们一起喝回到夜总会去了。阿田已经习惯了舞厅夜总会里的夜生活,无法在宅子里安分守己。小兰有很多姐妹,有主动勾引阿田的,也有阿田去勾搭的,弄得小兰这边坐台上班,这边对阿田防不胜防。跟坐台小姐们混多了,阿田也就看开了,趁着年青英俊,干脆靠英俊赚钱,他做起小白脸、鸭子,跟小兰拜拜了。

某个桔红色夕阳染起西边天空彩霞漫舞的黄昏,盈盈与阿田在大马路上意外重逢。

盈盈赶紧跑回到住处,放声痛哭。因为,她实在想不到昔日清高优雅的阿田也会跳入海里,并且跳得更深。他已经吸毒上瘾,那瞳孔细得像是针眼儿。

色情肉欲贾价交流的一片海,一旦跳入,便是上岸无期!难道非要等着在海里淹死?

终于,盈盈决定,洗心革面,回家。她按照母亲的遗言,与王留结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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